胭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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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hjnbcbe - 2023/11/11 19:56:00

明朝末年,福州境内有一个小渔村,面朝大海,背靠青山,这里风光秀丽,村民世世代代以打渔为生,郭新春夫妇也是如此。

他们每天早出晚归,虽然辛苦,但是夫妻恩爱,转眼间儿子郭大牛已经十岁了,夫妻俩看着孩子健康成长,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。

可是这天偏不随人愿,郭新春夫妇出海的时候,突然遭遇了风暴,人和船都沉入了海底,直到三天过后,打鱼的人才在海上发现了他们的尸体。

“爹,娘你们快醒醒,我是大牛,你们睁眼睛看看我。”郭大牛撕心裂肺的哭声,听得村民们也直流眼泪。

大家伙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买了两口棺材,将郭新春夫妇安葬在了后山,原来还是心肝宝贝的大牛,顷刻间变成了没人管的孤儿。

村里的人见他可怜,今天你送点儿吃的,明天他送点儿吃的,就这样,郭大牛吃起了百家饭。

八月十五这天晚上,是万家团圆的日子,郭大牛孤零零地吃完邻居给的饭,不由地流下了伤心的眼泪,此刻的他,更想念自己的爹娘。

他一个人来到了海边,坐在沙滩上望着月亮发呆,如果爹娘还活着,那该多好啊!

“真好玩,哈哈哈……”旁边突然传来了孩子们的嬉笑声。

郭大牛寻着声音望去,发现好几个小孩子,每人手里拿着一个小树枝儿,不知在拨弄着什么。

郭大牛感觉很好奇,于是起身走了过去,原来是孩子们在敲打一只海蚌,海蚌遭到打击,不断的张嘴合嘴,张开嘴的时候,孩子们就用小棍拨弄它的肉体,痛得海蚌赶紧合上。

看着海蚌那滑稽的样子,他们不时发出哈哈的笑声,郭大牛觉得海蚌很可怜,于是对他们说道:“看它多可怜,还是把它给放了吧!”

“你算老几,凭什么你说放就放了,真讨厌。”一个小男孩儿说道。

“让我们放了也行,不过你得答应我们的条件。”一个小女孩儿也开了口。

“只要你们肯放了它,我什么条件都答应。”郭大牛说道。

“让我们每人抽十下屁股。”小女孩儿得意地说道。

其他孩子们一听,顿时哈哈大笑起来,齐声附和道:“对,我们每人打十下,同意就放了它。”

郭大牛顿时觉得羞愧难当,但为了救那只海蚌,他还是答应了,孩子们拿着手里的小树枝,一人打了他十下屁股,然后笑着闹着离开了。

郭大牛赶紧走到海蚌旁边,把它捡起来放到水里,然后说道:“赶紧走吧,别让他们再捉到你。”随后大牛也赶紧回家了。

到了郭大牛十五岁这一年,好心的邻居给他找了一个活干,就是帮村里的一个大户去卖鱼。

由于他勤劳能干,忠厚善良,又特别有眼力劲,深得东家的喜欢,从此以后,郭大牛就不用吃百家饭了。

他把挣来的钱全部攒起来,准备过几年把彩云娶进门,这彩云是他的未婚妻,两个人从小就订了娃娃亲。

转眼间郭大牛十九岁了,这几年也攒了一些钱,于是就来到彩云家里,和彩云父母商量,准备明年和彩云成亲。

彩云父母也是老实忠厚之人,自从大牛家出事以后,也没少帮助他,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彩云的思想却变得不单纯了。

她觉得大牛家里就几间破屋,还靠给别人做活来养挣钱,就不想嫁过去过这种穷日子。

父母知道彩云的想法以后,就告诉她,做人要信守承诺,既然小时候定了亲,那就得履行婚约。

彩云面上不敢反驳,心里却很不服气,自己的亲事凭什么他们做主,她觉得应该自己做主,去寻找幸福。

再加上彩云的哥哥,经常在彩云耳边念叨:“妹妹长得这么漂亮,却要嫁给大牛那个穷小子,都怪爹娘,非得给你定什么娃娃亲,就凭你这长相,绝对能找个好人家。”

这彩云一听,心里就更不平衡了,心心念念地想把这门婚事退掉,无奈父母死活不肯,她也没有办法。

这一天,大牛约彩云去山上采木耳,彩云本来不想去,架不住大牛地软磨硬泡,极不情愿地跟大牛来到了山上,大牛和她说话,她也爱答不理,可大牛并不在意,因为他从小就认定了,彩云就是他的媳妇儿。

两人采完了木耳,正往回走着,大牛却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脚,低头一看,原来是一个灰色钱袋子,他马上捡起来查看,发现里面有不少珍珠。

彩云一把将钱袋子抢了过去,高兴地说道:“今天没白出来,捡了这么多珍珠,我发财了。”

此时的大牛却在东张西望,寻找钱袋子的主人,听彩云这么一说,他就不高兴了,赶忙说道:“这不是我们的东西,不能要,失主一定很着急,我们在这儿等着,等有人来找就还给人家。”

“你真是个死脑子,送上门的东西都不要,我偏不还给他。”彩云说道。

大牛一听急了,忙上去抢夺钱袋,并且说道:“赶紧把它给我,不能据为己有。”

彩云不肯撒手,两人就争夺起来,钱袋子不慎落到地上,里面的珍珠滚落出来,彩云赶紧低头去捡,却发现珍珠都变成了石头。

气得彩云捡起地上的石头,一把砸向了大牛,然后自己生气的走了,大牛正奇怪呢,这珍珠怎么会变成石头呢?

突然从旁边出来一个美丽的姑娘,对大牛说道:“你的未婚妻是一个贪财的人,这样的人不要也罢。”

大牛对姑娘说:“你是谁呀?为什么这么说彩云。”

“我叫绿萍,这些珍珠就是我变的,故意来考验你的未婚妻,她是什么样的人,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?”那姑娘说道。

“你是谁?为什么管我们的事?”大牛有些不耐烦了。

“我就是你前些年在海边救的那只海蚌,已经倾慕你好久,不如趁着现在还没成亲,你就散了这门亲事,我嫁给你如何?”绿萍说道。

“我心里只有彩云,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。”大牛回答道。

“强扭的瓜不甜,我也不勉强你,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,可以吹响这个海螺。”绿萍说完,递给了他一个海螺,瞬间消失不见了。

大牛收起海螺,赶紧追赶彩云,可彩云早就没了影子,大牛只好一个人走回家去。

这一天,彩云到隔壁村去找朋友玩,不想却被那个村子里的财主撞到,瞬间被彩云的美貌吸引,决定娶她当小老婆。

于是第二日,就派人上门去提亲,彩云的父母对媒婆说:“不好意思,我家小女已经有婚姻,麻烦回去禀报曾老爷。”

其实这时候,彩云早就在里屋偷听谈话,一听是隔壁村的曾家,就立刻来了精神,这曾家可是财主,嫁过去不愁吃不愁穿,多好啊!

于是她赶紧冲了出来,对媒婆说道:“这门亲事我同意了。”

媒婆说:“好,还是姑娘懂事儿,这样多好啊,嫁过去掉进福窝里了。”

待媒婆走后,气得母亲上去就是一巴掌,可是事情已经如此,也只能这样了。

大牛听说这件事以后,赶紧跑到了彩云家,彩云父亲说:“大牛啊,这事是我们家对不起你,还请你多担待啊!”

彩云见大牛到来,阴沉着脸说:“三日后我就要嫁人了,请你没事儿别往这儿跑,以免别人误会。”

大牛被气的差点吐血,但是彩云态度坚决,他也没有办法,只能借酒消愁,这时候,那个绿萍姑娘又出现了,对大牛说:“我早就提醒过你,彩云十分贪财,如今怎样,还不是想嫁给财主家。”

大牛醉醺醺地说:“你快走,让我自己静一会儿。”

“还是那句话,我倾慕你已久,不如嫁给你吧!”绿萍对大牛说。

“除了彩云,我谁都不会娶,你赶紧走吧!”大牛怒吼道。

绿萍看了看大牛,摇了摇头,然后消失了。

三日很快就过去了,到了彩云出嫁的日子,一清早,花轿就到了彩云家门口,彩礼也是相当丰厚,但彩云父母却是一脸的不高兴,他们觉得生了这样的女儿,非常丢脸。

花轿到了曾家以后,彩云欢天喜地地拜了堂,洞房夜,彩云听到有人进来,心里咚咚地直打鼓,盖头终于被挑了起来,彩云害羞的抬起头一看,却吓了一跳。

站在自己眼前的新郎,竟然是一个老头子。

“你是谁?”彩云问道。

“我是曾老爷,你的夫君呀,小美人,等急了吧!”老头子说完,就来捏她的脸。

“老东西不要脸,羞羞羞,我嫁的是你儿子,你来作甚?”彩云推开他的手,疑惑地问道。

“哪里的事儿,我儿子早就有心上人了,那天去你家是给我提亲。”老头子说。

原来当时彩云一听,是曾家来提亲,就以为是曾家公子呢!所以就痛快地答应了,没想到,竟然是给老头子来做小妾,对方如今都七十多岁了,这哪受得了啊!

彩云站起来就跑,老头子将他扯到床上,一下就扑到了身上,开始撕扯她的衣服,彩云情急之下,一把推开了他,然后继续逃跑,那老头子却抓住他的衣服不放,彩云拿起桌子上的花瓶,一下砸中了老头子的脑袋。

花瓶破碎,老头子倒地,正当彩云想再逃跑时,财主大老婆却带着儿子走了进来,对彩云说道:“你竟敢谋害老爷,曾山,给我打死这个贱人。”

这曾山是大老婆的儿子,父亲想娶小老婆,他们母子不同意,怎奈做不了老财主的主,如果将来再生一个儿子,那不是和他争家产吗?正愁没有机会呢,现在正好借机除了她。

曾山上去,双手掐住了彩云的脖子,彩云马上变得呼吸困难,双手死死抓住曾山的手,无奈力气太小,根本动不得他分毫。

直到彩云双脚一蹬,眼睛一翻,没有了动静后,曾山才松开双手,嘴角露出一抹邪笑,轻声道:“是你自己找死的。”

幸亏这曾老爷受伤比较轻,只是破了头,没有伤及生命,经过处理伤口之后,很快就醒了过来。

但是发现彩云已死,也只能这样了,就命人把她扔到了乱葬岗,这曾家钱多势大,弄死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小事。

第二日一早,人们在乱葬岗发现了一具尸体,有人认出是彩云,赶紧去告诉她的父母,彩云的哥哥赶紧来到乱葬岗,将彩云的尸体背了回去。

大牛也听说了这个事儿,赶紧直奔彩云家,只见彩云脖颈发紫,一看就是被人害死的。

“我要去找曾家拼命。”彩云的父亲脸色发黑,青筋暴出,愤怒地说完,就要往外冲。

“爹,那曾家权大势大,咱得罪不起呀,闹不好你也会搭上性命。”彩云的哥哥急忙拉住父亲说道。

“你们都别吵了,让我想办法救彩云。”大牛突然说道。

“你有办法救彩云?”彩云娘惊喜道。

“我也是试试,你们现在都出去,任何人不许进来。”大牛说完,就将他们推了出去,然后就吹响了海螺,绿萍马上就出现在了屋子里。

“求求你救救彩云,相信你一定有办法。”大牛对绿萍说。

“若想救她,有两个办法,一是割我的一块肉,给她炖汤喝,二是用你的半碗血,再混合草木,灌到她嘴里,也可以救活。”

“我用血来救她。”大牛说完找来了刀子和碗,动手划破了手腕儿,又混上了一把草木,给彩云灌到了嘴里。

因为大牛心地善良,不忍心伤害别人,所以就选择了后者,彩云一会儿就醒来了,绿萍也消失不见。

彩云醒来之后,不但不感激大牛救他,而且埋怨为什么不让她去死,这样活着太没意思了。

屋外的人听到了彩云的说话声,父母和哥哥都冲了进来,看到彩云已经醒了,惊喜万分。

彩云的父母当即做主,让彩云嫁给了大牛,碍于大牛是自己的救命恩人,彩云也没有反驳,但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。

彩云本来就不满意这门亲事,所以婚后自然就不和谐,每天晚上闻着大牛身上的鱼腥味,就感觉特别不舒服,大牛和她亲热的次数,是少之又少。

没过多久,彩云就和一个货郎勾搭在了一起,那货郎是个生意经,能说会道,专门赚富家小姐和太太们的钱,这些人花钱如流水,所以每年货郎都能挣到许多白花花的银子。

这货郎刘三儿有一个缺点,那就是好色,村里那些不正经的小媳妇,几乎都和他有一腿。

那日这货郎来到彩云的村子,一群姑娘媳妇儿马上围了过去,挑拣自己喜欢的东西,彩云见状,也围了过去。

她看上了一盒烟脂,一问价钱是二十文钱,她觉得太贵了,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胭脂,货郎一下子看出了她的心思,又见他生得如花似玉,便起了坏心思。

“大姐如果喜欢这盒胭脂,我十文钱卖给你,就当拉一个客户,以后多照顾我的生意便是。”刘三儿说道。

“真的吗?那太谢谢你了!”彩云惊喜地说道。

“不骗你,给!”刘三说完,就把胭脂递给了彩云。

彩云高兴地付过钱,拿着胭脂跑回家了,从那以后,每次彩云买东西,刘三儿都给她便宜很多钱,有时候还经常送她一些小东西。

彩云心里过意不去,有一天刘三儿卖完货,她就请刘三儿去家里喝点水,这正合了刘三的意。

于是刘三儿主动发起了攻击,彩云半推半就,也就从了刘三儿。事后,刘三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,从此二人一发不可收拾,经常偷偷地翻云覆雨。

俗话说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一些风言风语还是传到了大牛耳朵里,大牛趁着吃饭的空,旁敲侧击地问彩云此事。

谁料彩云听了大哭大闹,说道:“我在家里辛辛苦苦打理家务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你却怀疑我。”

“可是村里的人都说,你和那货郎刘三儿搞到了一起,这无风不起浪啊!”老实的大牛说道。

“你不相信我是吗?我向妈祖起誓,如若我彩云背叛你,那就被雷电劈死!”彩云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
见妻子如此理直气壮,大牛觉得可能冤枉了,于是说道:“你不要生气嘛,我也就是问一问,以后我相信你便是。”

彩云听了,这才罢休,不再和大牛吵闹,睡觉的时候,借着他身上有鱼腥味,不让大牛碰她,大牛没辙,只能翻过身自己睡觉。

这一天上午,彩云忽然感觉自己恶心,接着呕吐了起来,她忽然一惊,这个月的月信还没来,不会是怀孕了吧!想到此,他赶紧去了村里的郎中家。

那郎中一诊脉,对彩云说:“大牛媳妇儿,恭喜你啊,你有喜了。”

彩云赶紧谢过郎中,然后告辞回家,回来的路上边走边想:“这孩子是刘三儿的,大牛已经两个月没碰过她,要是让大牛知道自己怀孕了,那怎么办呢?”

彩云决定,赶紧找刘三儿想办法,第二日,恰巧刘三儿又来村里卖货,刘三儿忙完之后,彩云将他叫到了家里。

然后对刘三说:“我怀孕了,是你的种,我这两个月都没让大牛碰过,该怎么办呢?”

刘三儿眼珠一转,想了一会儿说:“不如我们想办法除掉大牛,然后你就能顺利成章地改嫁给我,怎么样?”

“你的意思是让我杀人,不行不行,被人知道了,我也会没命的。”彩云连忙摇头道。

“我们想一个神不知*不觉的办法,把他送上西天就行,你怕什么呀?”刘三儿继续说道。

“有什么神不知*不觉的办法?”彩云问道。

“来,我告诉你!”刘三儿凑到彩云耳边,你如此这般就可以了,彩云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同意刘三儿的说法。

到了第二日,刘三儿又来村里卖货了,村里的小媳妇儿和他调侃道:“刘三儿,你这昨天刚来,今天又来,不是单纯地来卖货吧!我看你是被人勾住了*儿。”

“快一边去,瞎说什么呢,要是勾*也是被你给勾住了。”刘三儿打趣道。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听,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
这小媳妇本来想戏弄刘三儿一番,没想到反过来却被刘三给戏弄了,气得她一翻白眼儿,扭着硕大的屁股走了。

彩云听到刘三儿叫卖的声音,心里很是着急,因为今天大牛歇工,所以没有出去,万一刘三来了,那就坏了。

想到此,她就走了出去,假装和刘三儿买东西,冲刘三儿眨眨眼,刘三儿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借着递货的空儿,悄悄地塞给她一包东西,彩云拿到东西后,赶紧离开了。

两天之后就是八月十五,大牛提议和彩云父母一起去过,可是彩云却说:“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八月十五是个节气,如果这时回家,怕哥哥不高兴。”

大牛一听,彩云说的话也在理儿,便没有再坚持,而是去买了好多菜回来,还打了二两小酒,彩云亲自下厨,做了一桌饭菜。

吃饭之前,彩云偷偷的将给她的药下到了酒里,饭桌上对大牛说:“今天是八月十五,你多喝两杯。”

自从成亲以来,彩云从来没有这样热情过,大牛似乎有话要对彩云说,但彩云一个劲儿的给他倒酒,在她的劝说下,大牛把那二两小酒全喝了。

大牛喝完酒,对彩云说:“彩云,我告诉你……”还没等他说完,就觉得肚子疼,

彩云见状忙说:“你肯定是吃坏了东西,我去给你请郎中,说完就丢下大牛,跑了出去。”

其实,彩云并没有去请郎中,而是偷偷地躲到了外面,直到屋里没有了动静,她才进来查看,只见大牛口鼻出血,倒在了地上,彩云上前一探,发现大牛已经没有了气息。

她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把大牛弄到床上,赶紧将大牛口鼻的血清理干净,直到看不出痕迹为止,然后又给大牛换上了睡衣,盖上了被子。

做完这一切后,她把屋里的饭桌收拾干净,又把地上的血迹也处理干净,就这样守着大牛的尸体坐了一宿。

天刚蒙蒙亮,彩云赶紧跑到娘家砸开了门,彩云父母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,赶忙问道:“什么事情这么慌张?”

“爹娘,不好了,我今天一早发现大牛死了,你们快过去看看。”彩云故作焦急地说道。

彩云父母一听,赶紧随她来到了大牛家,再一摸大牛的尸体,已经冰凉冰凉的,这种情况,再请大夫已经没用了。

“怎么会这样?”彩云父母问道。

“我也不知道,今天早晨一睡醒,他就这样了,应该是夜里突发疾病吧!”彩云说道。

彩云父母觉得她说得有道理,事已至此,也没有办法,只得买了口棺材,将大牛葬在了他父母的身边。

这大牛死后没多久,彩云就改嫁给了刘三儿,彩云的父母也没有阻拦,女儿这么年轻就守寡也是不行的,再说女儿已经有孕在身。

那刘三儿对她们发誓保证,等孩子生下来,会待他如亲生的一样,所以彩云父母就同意了这桩亲事。

到了第二年正月十五这天,彩云陪着母亲去拜祭妈祖,这个时候她怀孕已经六个月,肚子显得很大。

她拜完了妈祖,费力地站起身,一转身竟然撞到了一个人,抬头一看,顿时下了一大跳。

“妈呀,*!”彩云尖叫道。

彩云母亲闻声,赶紧抬头望去,只见站在面前的竟然是大牛,彩云母亲也大吃一惊,哆哆嗦嗦地说道:“大牛啊,你缺什么给我们托梦,我会去烧给你的,不要出来吓唬我们好不好?”

“你们不用害怕,我不是*,而是人,今天特意来找彩云算账。”大牛说到。

彩云一听,吓得赶紧跑出了妈祖庙,大牛马上追了出去,他一把扯住彩云的衣服,说道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,你害怕了吧?当初*死我的时候,你怎么不怕?”

这话正好被出来的彩云母亲听道,她有些吃惊,难道这里面还有被隐瞒的真相?

“不……不是我,都是那刘三儿出的主意。”彩云慌乱地说道。

“彩云,其实有一次,我撞见了你和刘三儿的事情,也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刘三儿的,我思前想后,决定成全你们两个,你寻到了真爱,我也替你高兴,想在八月十五那晚和你说开,给你写个休书,没想到你却先*死了我。”大牛说道。

彩云听了大牛的话愣住了,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“彩云,原来是你和刘三儿害死的大牛,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刘三儿的!这真是孽缘呀!”彩云母亲说道,面对母亲的质问,彩云依旧闭嘴不语。

就在此时,忽然刮来一阵狂风,天空乌云密布,紧接着闪电雷鸣,人们赶紧躲进了妈祖庙,就在彩云刚想进庙时,天空一道闪电直接劈向了她,彩云倒地而亡,一尸两命,正好应了她自己发的誓。

彩云倒地之后,天倾刻间变晴,大牛看了彩云一眼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原来八月十五那晚,绿萍算出大牛有难,可是她却无能为力,因为每年的八月十五晚上,她都会现出原形,没办法变成人身,只能焦急地等到天亮。

待到大牛下葬以后,她偷偷地挖开了大牛的坟,将他带到了一个山洞里,割下手臂上的一块肉,熬成肉汤救了他。

“谢谢你,绿萍姑娘。”大牛醒来后,看到她包扎的手臂,知道是绿萍忍痛割肉救了他,深受感动。想到她对自己一往情深,而自己却为了彩云,一次一次地辜负她。

“我以前就说过,你那妻子不是好东西,你还不信。”绿萍有些委屈的说道。

虽然大牛被捡回了一条命,但是他整日不高兴,于是绿萍就把他带到了海底的洞府,每日陪着他。

这一呆就是半年,老实的大牛终于想通了,决定找彩云讨个说法,于是就有了妈祖庙的那一幕。

就在同一天,绿萍施法让刘三儿跌入了河里,等村民发现的时候,他早已气绝身亡。

处理完这些事情的第二天,二人来到了妈祖庙,跪在了妈祖像面前,绿萍虔诚地说:“妈祖娘娘,我对大牛一往情深,请您显灵,赐我人的身体吧!”

没想到妈祖真得现出了真身,对绿萍说道:“如若有了人身,就不能再修行成仙,你可考虑好了?”

“妈祖娘娘,我已拿定主意,不会后悔。”绿萍说道。

妈祖娘娘见绿萍心意已决,一挥手臂,出现了一团金光,将绿萍紧紧包住,绿萍只觉得浑身剧痛,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流,但她还是坚持住,一声也不吭。

大约一袋烟的功夫后,金光消失了,绿萍的身体也不再疼痛。“你现在已经是人身,可以与大牛结为夫妻了。”妈祖娘娘说完,便收起了真身。

三日后,萍绿和大牛拜堂成亲,做了一对平凡的夫妻,过起了柴米油盐的平静日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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